锅巴飘香的日子

锅巴飘香的日子


舒城二中:胡军


一缕炊烟,一丝温暖;一片锅巴,几段情缘。


犹记得小时候,每天放学后,我立马飞也似的往家奔。老远就能看到那袅袅的炊烟。烟淡了,饭也熟了。奔进厨房,便能嗅到那撩人的锅巴香。那香味儿挑逗着你的食欲,“妈,饿死了!”母亲便忙着给我盛饭、夹菜。吃完,母亲会递过来一小片锅巴,我沾点咸鸭汤,那焦脆而不失香咸的感觉会缠绵一个中午。


后来,上了师范。由于食堂的饭菜分量不够充足,每到晚上,男生们便饥肠辘辘,于是纷纷想着填饱肚子的法子。兄弟们有的将宿舍前小沟里的龙虾钓上来,拌上作料放在搪瓷缸中用蜡烛烤熟了吃;有的去校门口的小摊煮两根年糕,就地“消灭”;更多的是泡点锅巴,安慰一下憋屈的肚子。我们寝室里,属阿瑞带的锅巴最好吃,因为他有秘制的“锅巴伴侣”——咸猪油。只要见他拎着鼓鼓囊囊的袋子回到寝室,我们几个便欢天喜地了。没有寒暄,不见内敛,只是虎视眈眈地想“共享”他的“军粮”。阿瑞很大方,见者有份。于是,打两瓶水,挖两勺猪油,“呲”,锅巴被浸透了,寝室里弥漫着焦米的奇异香味。这时,兄弟们便会相继“奉献”出自己的珍藏——酸菜、咸鸭焖黄豆、炒花生。胃被滋润了,话格外多。谈学习,谈心仪的女孩,当然也谈理想……很多年过去了,一见阿瑞,我总会感激他的锅巴,犹如酒徒感激友人珍藏多年的佳酿一样。


毕业了,我分在山区小镇上的一所学校,中午时有好几个老师在校就餐。毕竟都是年轻人,饭量大,一大锅饭立马就见底了。吃过饭,我们便往锅灶里添些松叶,三五分钟,锅巴便散发出焦香了。于是,我们几个汉子每人掀起一片糙米锅巴,蹲在那棵千年银杏下相互打趣。末了,我们或打一会儿乒乓球,或掼一会儿篮球,有时,来几局斗地主,不亦乐乎。


如今,我过起了简单的“两点一线”生活,吃大锅饭已成奢望。但锅巴的异香还常常魅惑着我。某日,去一酒店,我第一个点的便是锅巴肉片。菜上来了,一看,精致极了——金黄的小米锅巴,粉嫩的肉,翠绿的椒,连那盘子都十分考究。我不禁动起筷子来。可锅巴不耐嚼,香味也寡淡得多。终究不是铁锅焙出的锅巴,终究不是糙米做成的,终究不是原先那帮子兄弟姐妹。于是,我感叹:“这锅巴没有原先的香了!”在座的各位也纷纷赞叹起以前锅巴的味美来。


是啊,食物越来越精细了,而我们的心却粗糙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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