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忘的启蒙(二)

难忘的启蒙(二)


由于我在班上比较“皮”,于是侯老师经常耳提面命。老师人挺和善,就是爱揪人眼皮,最可恼的是揪完后还不忘了补上一句:“叫你不看好了,我这是为你好!”现在想想,都有点发怵。


为了能避开老师的训诫,我们几个爱捣蛋的便和记“黑名单”的班长赵国梅套起了近乎,甚至忍痛割爱,将五分钱一袋的“酸梅粉”送与她吃。别说,这招还真灵,自此以后便很少被老师“教训”。


由于我个头小,中午放学跟不上“大部队”,大保叔便命令几个高年级的用滑竿抬着我走,那滑竿也就是两根木棍,抬到排水闸后他就让我自个儿回去。那几个同学自然不大情愿,这时“老大”大保叔发话了:“这是我大侄子,你们要关护他,不然,你们知道我的厉害!”那几个人吓得大气不敢出。现在想想,享受着这特殊优待,还真不好意思。


一年级下学期,我便回归“平民生活”了,也终于有资格参加大保叔严格的“军事训练”了。练什么呢?跳高,蹦坎子,散打,围殴,当然还有“选修科目”捉蛇、偷萝卜,为了避免被田主抓住,我们还不得不练起了撤退绝技快跑。半年下来,我的体格真的强壮了不少,记得二年级上学期,我和三年级的金春哥干了一仗,他竟不是我的对手。在训练之余,大保叔也不忘“以权谋私”每个参训者都要给他家挖小鹅菜,那菜现在几块钱一斤呢。什么菜?荠菜!(“领导家”老鹅的生活真“奢侈”啊!)挑完鹅菜,天已经昏暗,我们便一股脑散了。早晨时大伙儿又相继来到大闸那集合,颇有纪律性。现在看来,非正式群体的影响力真的不可小视。


那一年,还发生了几件有意思的事儿。


一天,老师教我们画画,画的是莲藕。我画完了,便无所事事,老师对我一瞪,我立马检讨自己,肯定是态度不够端正没上色。“十二色”我是买不起的,于是便向“老刁”去借(世交,几岁就在一起玩),他非常大度:“你尽管涂!”我哪敢放过“良机”,于是,那莲藕被我涂得红彤彤的,好看极了!结果,老师来巡视,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:“哪有藕长成红色的?这个侠子太轴了!”我委屈极了!自此,我对画画便一点不敢兴趣了。老师啊,您可扼杀了一个“天才”啊!现在,女儿经常取笑我:“爸爸,你画的画太丑了,鸭子画得跟兔子差不多!”呜呜,这全怪吴老师!


还有便是我们班的同学去看望老师了。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,她非常体贴学生,中午午睡时她常常将学生的手脚伸直,下雨时常将她家仅有的几把伞放在教室门外。我那次感冒,她还让我去她家喝开水,之后硬塞给我一颗白煮鸡蛋,那鸡蛋,真好吃!后来,她“小产”了,我们班的同学自发地在家带了些钱和鸡蛋、红糖去看她。我当时带了一块钱,那可算是很有诚意了。见了老师,她竟感动得落泪了,还说了“你们要好好学习,我过段时间就去教你们”的话。


山上无老虎,猴子称大王。没有老师苦口婆心的教育,我们狂放多了。可班长戚华平却格外严厉,她俨然一个小老师,让我们服服帖帖。她的杀手锏就是“你们再不听话,我就去告诉老师!”现在想来,老师在那时真的从心理上征服了我们。后来,教过我的老师很多,但像她那样慈爱的却并不多见。(未完待续)